“他问下人这些蚂蚁知不知道定国公府之外还有长安?”
“若蚂蚁不知道长安,那人又如何知道大乾、七国与天穹之外,究竟还有多大的世界?”
福伯继续道。
“第二日二公子躺在屋顶,从黄昏一直看到天亮。”
“他问下人,若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太阳,那些星星附近,会不会也有人在抬头看他们?”
“若天地之间真有无数个世界,那他高长文欠胭脂阁的三百两银子,放在无穷天地之中,究竟还算不算一笔大数目?”
“这下人哪知道第一个问题,便吓的赶忙跑去胭脂阁问了第二个问题。”
“对方很快回了八个字,天地再大,欠债还钱。”
高长文因此又失眠了一夜。
到了第三日。
高长文开始思考死亡。
若人死后什么都没有,那人又如何知道自己已经死了?
若人死后还能知道,那这个知道自己死了的人,究竟算死了还是活着?
既然百年以后,所有人都要化作黄土。
那今日所做的一切,又有什么意义?
于是。
高长文翻出了府中所有关于天地、生死与佛道的书。
从早看到晚。
高长文不吃饭,不喝酒,不赌钱,也不去胭脂阁。
只是偶尔隔着房门询问下人。
“你说我为什么是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