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陈施主却忽略了一件事,我佛门的破戒从来就不等于无罪!”
“小僧哪怕为救百人而妄语,那一句妄语仍是妄语,那一个偷盗仍是偷盗,杀生仍是杀生。”
“这些从未改变过!”
“小僧当受破戒后的业力缠身!”
“而我佛门也从未说过只要口称慈悲,所做的一切便全都成了善!”
“恰恰相反。”
“若能以一句妄语解决,便不该偷盗。”
“若能以偷盗解决,便不该伤人。”
“若不得不伤一人,便更不能借机伤十人!”
“所谓慈悲,从来不是让人以善为名肆意妄为,而是两害相权之时,宁愿自己背负罪业,也尽可能少伤一人!”
这一番话落下。
方才还一片喧嚣的曲江两岸,竟又缓缓安静了下来,不少百姓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。
陈法也第一次没有立刻出声反问,而是一脸赞叹的道。
“漂亮。”
“这一答确实漂亮。”
旃檀却没有半点的放松,反而死死盯住了陈法。
因为他能够感觉到,眼前这个号称是大乾法外狂徒的家伙一路从妄语问到偷盗,又从偷盗逼到了杀生,目的绝不是这么简单。
他真正的刀,直到现在还没拔出来!
果然。
下一刻。
陈法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,开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