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鸡被吓了一哆嗦,连忙摇头道。
“高相,这银子一文不少。”
“兵部不但当面将每一项抚恤都念给他们听,还让他们自己点了三遍,高相和陛下亲自发话的东西,下面谁敢少一个铜板?!”
高阳的神色稍稍缓和,出声问道。
“那你所说的活路,是什么意思?”
魏大山猛地站了起来,“王爷,侯爷一时着急,所以话说得太重了,还是让末将来说吧。”
“朝廷给了末将住处,也给了抚恤,每个月该给的钱粮更是一文都不少。”
“末将一家不缺吃,也不缺穿。”
说到这。
魏大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右袖,左手下意识地将袖口按住,声音也压低了几分。
“末将就是……想像个寻常人一样过日子。”
高阳一怔,一双眸子落在魏大山那空荡的袖口上,没有出声。
李二鸡和朴多也是一脸严肃。
魏大山开口道,“也不怕乾王笑话,末将刚回家时,老娘抱着末将哭了一夜。”
“之后的日子更是与以往完全不同了,末将的婆娘怕末将的伤口裂开,所以家里的重活,全都自己揽了过去。”
“儿子也是每日天不亮便起床,劈柴、挑水、喂牲口,连水桶都不肯让末将碰。”
“前日院里的水缸空了,末将刚拿起扁担,婆娘便从灶房里跑了出来,儿子听见动静后,也赶过来抢末将手里的水桶。”
“最后婆娘去挑水,儿子去劈柴,老娘坐在灶前烧火。”
“末将……又坐回了门槛上!”
前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魏大山叹了一口气道,“按理说,末将什么都不用干,每天饭来张口衣来张手,这是神仙过的日子才对,可末将的心里却太不是滋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