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大山沉声道。
“那一战,左营被匈奴骑兵冲散,末将带着剩下的弟兄,一路杀到了侯爷身边。”
“末将接连砍翻了四个匈奴骑兵,但第五个匈奴人从侧面杀来,末将当时离侯爷比较近,便挡了一下。”
李二鸡坐在一旁,眼眶已经有些发红。
“高相,老魏说得轻巧。”
“当时那一刀直奔末将脖子,若不是他将末将撞开,末将纵然不死,也得丢掉半条命!”
魏大山闷声道,“侯爷,身为袍泽,这在战场上互相挡刀,又算得了什么?”
“怎么不算?”李二鸡的眼睛猛然一瞪,“命就这一条,你老魏替我挡了,那便是天大的事!”
高阳没有在此事上多言,只朝一旁的椅子抬了抬下巴。
“坐下说吧。”
“谢王爷。”
魏大山坐了下来。
可他只敢将半边屁股落在椅子上,左手放在膝头,腰背依旧绷得笔直。
高阳扫了李二鸡一眼,端起一杯热茶,抿了一口道。
“说吧,带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来登本王的门,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李二鸡罕见地没有插科打诨,而是一脸严肃的道,“高相,末将与朴多今日前来,是想替老魏,还有军中的一些弟兄来求一条活路。”
高阳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,周身杀气凛然。
“莫不是抚恤出了问题?”
虽然高阳的声音并不大,但那话中的寒意,却任谁都能听出。
他高阳的逆鳞不多,但这绝对算一个。
大乾将士为了大乾出生入死,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抛头颅洒热血,如果连伤残抚恤都被人贪了,那他高阳真会发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