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二鸡,本王给你一个机会,你好好说,要是说服不了本王,那就休怪本王将你赐给吴广共度一夜了。”
吴广闻言,身子一颤。
他望着魁梧的李二鸡,连忙道,“高相,果真吗?”
卧槽!
李二鸡被吓得大腚一紧,人都麻了。
他赶忙的开口道,“高相,这是属下的心里话啊,你要是不怕死,那俺们才真要被吓死!”
高阳一怔。
李二鸡灌下一大口酒,抬手抹了抹嘴。
他那双粗犷的眸子,就仿佛回到了当初第一次跟着高阳纵横玄水河套的时候。
“高相,当初咱们八百个人进大漠,前头是匈奴人,后头也是匈奴人,咱们还要在那展开一场史无前有的大迂回,说句丢人的,俺那几晚抱着刀睡觉,连眼睛都不敢闭死。”
“俺生怕一睁眼,匈奴人的刀就架在脖子上了。”
“俺更怕一睁眼——”
“高相你没了。”
李二鸡盯着高阳,一双眼睛在酒意下也渐渐有些发红。
高阳端着酒碗的手,微微一顿。
“俺死了,这天下也就少了一个李二鸡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“可你要是让匈奴人一箭射死了,那咱们这八百号人怎么办?”
“咱们砍下来的脑袋,找谁算?”
“咱们拿命挣下的军功,万一被哪个狗官拿笔一勾,写成了自家侄子的名字,咱们又去找谁说理?”
“俺们真埋在了草原上,再也回不去了,那谁还记得把那几两卖命钱送到俺们家里?”
李二鸡越说,声音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