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严格、耗时、且不容半点马虎的程序,每一步的时间、顺序、范围,都早已刻进肌肉记忆里。
水哗哗地流着,他机械地重复着刷洗、冲洗的动作。
在刷手的时间里,许文元已经确定了一些事情。
应该不是梦,而是自己真的重生了。
许文元用无菌巾擦干手臂,转身用背顶开手术室的门。
器械护士递过消毒弯盘和卵圆钳。
他接过来,夹起浸透碘伏的纱布,从患者腹部预定切口的中心开始,由内向外,呈同心圆状消毒皮肤。
碘伏的暗棕色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一遍,两遍,三遍,范围逐次扩大,直至足够。
“无菌巾。”他说道。
器械护士将四块折叠好的无菌治疗巾逐一递给他。
许文元动作沉稳精确。他先拿起第一块治疗巾,将其三分之一反折,反折边朝向自己,铺在对侧。
接着铺切口下方,然后是切口上方,最后铺靠近自己的一侧。
四块治疗巾形成一个矩形的无菌窗口,准确暴露切口区域。每一步,无菌巾的内缘都紧贴、略微覆盖住前一块的边缘,确保严丝合缝。
“小许,就你铺单子慢。”巡回护士斥道。
“那是正规,怎么能说慢呢。”麻醉医生替许文元辩解。
许文元微笑,口罩动了动。
“冯姐,上次你跟我说让我回家问我爷爷的事儿,我问了。”
“啊?我跟你说什么了?”巡回护士怔了下,对于许文元的无中生有,她有点懵。
“就是你减肥难啊。”许文元道,“我爷爷说不是单纯吃的多,而是湿气重,脾阳虚在身上。肚子圆滚滚的,体重怎么也下不去。”
“!!!”
巡回护士一下子精神起来,她也没追问自己是什么时候问的,而是关注许文元说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