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whyhasn’tthesurgerystarted?we’vebeenwaitingforanhour.thisisawasteofeveryone’stime.”
手术室里安静极了。那声音在空气里飘着,飘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(手术怎么还没开始?我们等了一个小时了,这是浪费所有人的时间。)
音箱里还带着回音,嗡嗡的,像隔着一层水。
虽然手术室里的人学历在这个年代都算是高的,属于高级知识分子,但面对断断续续传过来的英语,没人听得懂。
许文元抬起头,看了屏幕一眼。
那目光很淡,淡得像看一堵墙,一棵树,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东西。
许文元没有在场其他人的那种情绪,他对此表现的很平淡,特别平淡。
然后许文元看着实时传输画面里的医生说道,“you’relate.”
他的声音不高,平平的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手术室里所有人愣了一下。
“thedissectionisdone.esophagus,stomach,lymphnodes.alldone.”
(解剖已完成。食管、胃和淋巴结均已处理完毕。)
他顿了顿,口罩牵动了一下,像是笑了一下,又像是没笑。
“i’vebeenwaitingforyou,bro.”
说完,他收回目光,低下头,开始用开胸器打开胸腔,招呼工程师把镜头对准术区。
手术室里很安静,静得每个人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屏幕那头,那个白人怔了一下。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,又眨了眨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,又抬起头看着镜头。嘴微微张开,半天没合上。
“whatdidyousay?”
他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,这回不是傲慢了,是那种没反应过来的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