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let‘sfirethatdamntri-stapleinandgetthisdone.”
(让我们把那该死的tri-staple三排高低钉装好,把事情搞定)
许文元伸手。
沈连春把剪刀递过来,轻轻拍在许文元的手心里。
不过许文元没急着动,先看了一眼屏幕——史密斯医生还在那儿坐着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画面,像是正在看解剖结构。
许文元看了一眼胸腔深处,肿瘤在那儿,灰白色的,硬邦邦的,把食管撑得变了形。
他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两秒,像是在脑子里又把路走了一遍。然后他伸出手。
“proximalmargin,3centimetersabovethetumor.rightatthethoracicinlet.”
“damntumor,it‘sjusttoohigh.”
(“近端切缘,肿瘤上方三厘米。正好在胸廓入口处。”
“该死的肿瘤,位置太高了。”)
屏幕那头,史密斯医生盯着画面,嘴微微张着。他没说话,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许文元的剪刀伸进去,“咔嚓”一声,食管被剪断了。那根灰白色的管子断成两截,上端缩回去一点,下端还连着肿瘤。
断端整整齐齐,没有毛茬,没有撕扯,像用裁纸刀裁出来的一样。
许文元用钳子夹住肿瘤那一端,轻轻提起来,把视野清出来。
“荷包。”
器械护士把荷包缝合的针线递过来,针是3/8弧的,线是2-0的prolene,蓝色的,在无影灯下泛着光。
许文元接过去,开始缝荷包。
画面还在跳,2.8秒的延迟像一道看不见的墙,把两个手术室隔在时间的两端。
屏幕里,史密斯医生的嘴唇动了动。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,闷闷的,带着电流的沙沙声。
“firststitchfromtheadventitia,throughthemusclelayer,exitingatthesubmucosa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