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四秒。
五秒。
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。没有气泡。什么都没有。
屏幕那头,史密斯医生的声音传过来,这回带着点笑。
“nobubbles,huh?toldyou.you‘redone.”
(没气泡,对吧?说了,你做完了。)
“wherethehelldidusscfindyou?amagician?agoddamnsurgeonmagicianfromchina?”
(美国外科从哪儿把你翻出来的?魔术师?一个他妈的中国外科魔术师?)
史密斯医生摇着头,一边笑一边骂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i‘vebeendoingconsultswitheuropeansfortwentyyears.twentyyears!thosebastardsoperatelikethey‘reusingtheirfeet.slow,clumsy,askingstupidquestionseveryfiveminutes.‘isthistherightplane?shouldicuthere?‘jesuschrist.”
(我跟欧洲人做远程指导二十年了,二十年!那些混蛋做手术跟用脚做的似的。又慢又笨,五分钟问一个蠢问题。“这是正确的层面吗?该切这儿吗?”我的天。)
“this?thiswassupposedtobemydinner.iwasreadyforasix-hourmarathon.andyou?tenminutes.youmademelooklikei‘mretired.”
(这个?这是我准备的晚饭。我都准备好熬六个小时了。你呢?十分钟。你让我看起来像要退休了。)
他又笑了,这回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史密斯医生的动作有点剧烈,看起来整个屏幕都在跟着他的肩膀一起抖。
“i‘mgonnacallussctomorrowandtellthem:whateveryou‘repayingthisguy,doubleit.andthoseoldeuropeansurgeonsi‘vebeenworkingwith?i‘mgonnatellthemtoshovethesetri-staplesuptheirasses.maybethat‘llteachthemhowtooperate.”
(我明天就给美国外科打电话,告诉他们:你们给这哥们儿多少钱,翻倍。还有那些我一直合作的老欧洲外科医生?我让他们把三排钉塞进屁股里。没准那样能教会他们怎么做手术。)
他顿了顿,又看了一眼画面里那个正在关闭的胸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