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起初笃定是熬夜过度、神经疲劳引发的幻听,强行吃药安神、静养调息,试图压制。可越是静养,心神越是清明,那道祀音就越是清晰。”
“直到今夜听完叶婉的话,我才彻底明白。”
陈风抬眸,目光与林宇相撞,两人眼底皆是一片彻骨的冰凉。
“这不是幻听。”
“是墟气入体后,神魂被牵动,强行接收到了上古祀典的残响。”
屋内彻底寂静,再无半分声息。
所有的侥幸、所有的自我安慰、所有的迟疑退路,在这一刻彻底粉碎,荡然无存。
他们此前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奢望:或许沾染尚浅,或许及时抽身尚能自保,或许阴咒只是针对深度入局者,他们尚有回旋余地。
可此刻两两印证,所有奢望尽数破灭。
从老街直播、踏入废院、触碰祀信残痕、感知墟气异动的那一刻起,他们就已经被无形的枷锁锁死。
阴咒的种子,早已悄无声息,深埋命格。
它没有立刻爆发,没有瞬间夺命,只是潜藏蛰伏,日夜浸润,一点点蚕食神魂、同化命格,等待着彻底扎根、肆意蔓延的那一天。
林宇缓缓抬手,指尖悬空,对着空气轻轻虚握,像是想要抓住那无形无质、却致命缠身的墟气。
“我们之前还在讨论抽身与否,其实根本是多余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极致的清醒与绝望。
“我们以为自己还有选择,还有退路,还有抽身离去的机会。”
“可实际上,选择权从来不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墟气沾身,咒种入命,一刻不停,日夜生长。我们哪怕现在立刻远离所有古墟、所有祀迹,从此闭门不出、隐于市井,再也不触碰任何相关线索,这道咒也不会消散,不会褪去。”
“它只会安安静静,在我们的骨血神魂里,日复一日地扎根、蔓延、侵蚀,直到把我们彻底拖入深渊,沦为墟气的容器。”
陈风微微颔首,面色沉冷如铁,彻底摒弃了心底最后一丝迟疑。
“退无可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