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四字,字字千钧,道尽了三人此刻的绝境。
前路是万劫不复的棋局深渊,后路是早已封死的绝境悬崖。逃避是慢性死亡,隐忍是坐等沉沦,他们从始至终,都只有一条路可走。
“唯有迎面而上。”
陈风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,褪去了所有犹豫,只剩纯粹的果决与博弈的狠厉。
“主动入局,主动破局,直面这千年棋局,才有一线生机。”
一直沉默静坐的叶婉,此刻终于再度开口,清冷的声线打破凝滞,精准点破了当下最残酷的现实。
“你们现在感受到的,只是咒种萌芽的微末异象。”
“真正的侵蚀,才刚刚开始。”
她抬眸看向两人,眼底没有恐吓,没有夸大,只有历经十年炼狱的冰冷陈述。
“初期是噩梦萦神、外物紊乱、祀音扰心、躯体刺痛。看似轻微,尚可忍受,却也是最致命的阶段。”
“因为它会让你们慢慢习惯异常、麻木疼痛、漠视危机,让你们在日复一日的微小折磨中,逐渐适应墟气的存在,慢慢接受神魂被蚕食的过程。”
“等到异象加重、心神溃散、自我消融之时,便是彻底沉沦、再无翻盘余地之日。”
林宇眉心紧蹙,心底飞速推演着后续的凶险。
按照这个侵蚀速度,用不了多久,他就会出现和叶婉一样的症状——惧光、厌世、避人、喜暗,彻底被人间烟火排斥,被墟气牢牢禁锢。
而陈风,会持续被祀音缠绕、被器物紊乱困扰,神魂日夜不得安宁,最终在无尽的嘈杂与荒芜中,彻底迷失自我。
两人的咒状不同,侵蚀路径不同,沉沦结局,却殊途同归。
“有没有办法,暂时压制咒力蔓延?”林宇沉声发问。
不是奢求破解,不是妄想根除,只求一线缓冲的时间,给他们摸索破局的契机。
叶婉摇头,语气冰冷而现实:“我十年摸索,能找到的压制手段,只能延缓我的沉沦,对你们无效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陈风追问,眼底满是凝重。
“因为你们的入局层级,和我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