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常街巷地气流动顺畅、气机松散平和,与人无害。可这座古阁院墙之外,气流看似如常,实则暗藏规整韵律,所有靠近院落的气机都会被无形梳理、弹回、锁死,形成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无形屏障,将内外天地彻底隔绝成两个截然不同的领域。
温润,却绝对强硬。
没有邪宗墟气的阴寒刺骨、侵蚀神魂,却有着比邪煞阵法更稳固、更厚重、更无解的封禁之力,温和却霸道,无声无息间隔绝一切窥探、探查与入侵。
叶婉微微抬眸,睫羽轻颤,眼底极淡的幽光悄然一闪。
惧瞳已然悄然开启,澄澈瞳孔深处流转着勘破虚妄的微光,层层穿透世俗表象,试图窥探院墙之内的隐秘。往日里无物不勘、无虚不破的瞳力,此刻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滞。
视线触及院墙的刹那,一层朦胧厚重的白光屏障骤然浮现,并非凌厉的攻防禁制,却有着极致的隔绝之力。所有瞳力透视、神念探查、虚妄勘破,尽数被这层白光温柔挡回,丝毫无法逾越半分。
“透不进去。”
叶婉轻声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。
自她觉醒惧瞳以来,无论是邪宗布设的迷阵、墟气笼罩的幻境、暗藏地底的隐秘据点,皆可被她层层勘破、直视本源。可今日,这栋伫立市井的千年古阁,却彻底锁住了她的瞳力窥探。
瞳力折返的瞬间,一缕极其纯净、浩然中正的气息顺着视线反向流淌而入,掠过她的识海。
这股气息澄澈厚重、正大端方,带着文脉书香的温润、千年祀道的肃穆,与邪宗阴邪诡谲、侵蚀本源的墟气完全相悖,如同天壤之别。
是正统祀道残留的镇脉气场。
历经千年岁月,依旧驻守此地,稳稳镇压着地底翻腾的古墟煞脉,隔绝世间一切阴邪窥探与外力侵扰。
“正统镇场。”林宇眸光微沉,缓缓出声,语气笃定通透,“和邪宗术法,根脉完全相悖。”
邪宗依托墟气、阴煞、血纹立术,诡谲阴私、侵蚀生灵,极尽阴暗。而此地的封禁之力,依托文脉正气、古老祀道、地脉本源构筑,正大端方、稳固绵长,以浩然之气镇压阴邪煞脉,是最本源的制衡之道。
也正因如此,邪宗蛰伏千年,始终只能暗中试探、悄然布局,不敢强行强攻这座古阁。
此地的镇脉气场,天生克制一切墟气阴煞,是邪宗无法逾越的天然壁垒。
三人稍作停顿,压下心底波澜,缓步走上前,立于朱红大门之前。
门扉紧闭,铜环沉寂,整座院落如同沉睡千年的老者,默然不语,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林宇抬手,指尖轻叩铜环。
铛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