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质震颤的声响低沉浑厚,不脆不锐,顺着巷弄轻轻传开,缓缓消散在沉静的空气里,余韵悠长。
院内毫无动静。
他并未急躁,间隔片刻,再度轻叩,节奏平缓规整,力道分寸适中。
一连数次叩门,巷弄里只剩铜环轻颤的余响,院落依旧死寂沉沉,无人应答,无人开窗窥探,仿佛院内早已无人驻守,彻底荒废。
陈风上前半步,抬手加重力道,指节叩击门板,沉闷的咚咚声接连响起,穿透厚重木门,传入院内深处。
许久,门内才终于传来一阵拖沓缓慢的脚步声,伴着老旧木鞋摩擦地面的细碎声响,悠悠从院内深处靠近。
脚步声苍老、迟缓、慵懒,带着常年独居僻静的疏离与淡漠。
下一瞬,大门正中一扇狭小的侧门被轻轻拉开一道缝隙。
一张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孔探了出来,老者身着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衫,头发花白稀疏,眉眼耷拉,神色淡漠,眼神浑浊,带着常年不问世事的麻木与倦怠。他目光扫过门前三人,没有好奇,没有诧异,只剩惯常的不耐与疏离。
“干什么的?”老者嗓音沙哑干涩,像是常年未曾多言,声带生涩。
林宇神色坦然,语气平和有度,不卑不亢:“我们前来查阅古籍孤本,寻访老城文脉旧史。”
这是最稳妥的说辞,贴合古阁藏书的世俗身份,也契合他们探寻古史、追溯祀道根源的真实目的,虚实交织,无懈可击。
可话音落下的瞬间,老者眼底的淡漠瞬间化作冷硬,没有半分迟疑,没有半分通融。
“不对外。”
短短三字,干脆利落,不带半分人情。
话音未落,老者手腕一收,便要反手关门,彻底隔绝三人。
林宇脚步未动,语气依旧从容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:“我们查证过,贵阁藏有市内无存的明清孤本,只需短时查阅,绝不损毁典籍、惊扰院内。”
他试图争取分毫余地,语气诚恳,分寸得当,无半分逾矩强求。
可老者早已见惯各类说辞,心硬如铁,眼皮都懒得抬,语气冷硬刻板:“查资料去市图书馆。这里不接外客,不查私档,概不对外开放。”
说完,再无半分废话,手腕发力。
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