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敲门。从镜子的另一边,隔着整个世界,敲在沈砚的心口上。
沈砚听见自己的心跳,应和着那声响,猛地漏了一拍。他看见镜子里,那道红衣的轮廓,在雾里,微微侧了一下头。像是……
像是在等他开门。
耳机里,温辞的声音,最后一次响起。很轻,像叹息,又像一句压了很久、终于说出口的话:
“它等了你四年。沈砚。“
“开门吧。“
镜面白雾轰然翻涌,那只按在玻璃上的手,指节微微曲起——
屋外,有人敲响了出租屋的门。
一下。一下。一下。
和镜子里那只手敲击的节奏,一模一样。不多,不少,不紧,不慢,像是照着同一颗心跳,一下一下,敲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