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要爬起来,一柄短刀已经抵在了他喉间。林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你们大人,出城去请的贵客,是谁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黑脸汉子结巴道,“只听大人提过一句,说那位贵客,是从总坛来的……是个大人物……”
“总坛?”林宇的眼底一沉,“你们的老巢,在哪儿?”
“不……不能说……说了,大人会杀了我全家……”黑脸汉子抖得厉害。
林宇没有再逼问。他手起刀落,将黑脸汉子敲晕,扔在血水里,趁着那一瞬的空当,一个箭步,蹿上台阶。身后,那些祀徒的嘶吼声、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他跑过那扇库房的门口时,忽然顿住脚步,反手打出一道安魂气,将库房门口那盏油灯,连带着一排黑坛子,尽数掀翻。
“轰!”
黑血泼洒,火光窜起。那股被邪宗养了不知多少年的阴气,在火光里翻涌、炸裂,地道入口处,瞬间被一片混乱吞没。那些冲上来的祀徒,被火光一逼,惨叫着四散躲避。
林宇头也不回,冲上最后几级台阶,掀开柜台下的石板,一个翻身,滚出当铺后墙。
他刚落地,身后那间黑漆漆的当铺里,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、像是某种巨物被惊醒的闷响。
林宇回头,只见当铺二楼的窗后,那道红光,正缓缓亮起。
他没有多看一眼,转身,钻进了夜色里。
他跑过两条巷子,才在一堵断墙后停下脚步,大口喘着气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后背的衣裳,已经被黑血浸透了大半,手臂上多了两道浅浅的刀口,渗着血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断墙后,忽然传来叶婉的声音。她靠墙站着,手里握着那枚安魂玉牌的残片,惧瞳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的光,“再晚半刻,我就要进去找你了。”
“我说过,一炷香没出来,你们就撤。”林宇扶着墙,喘着粗气。
“我是说过要撤。”叶婉说,“可我没答应你,撤了就不回头。”
林宇一愣,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。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伸手,将怀里那块令牌,又往深处按了按——那底下,还有十几个活人,等着他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,“回去,好好想想,怎么把那扇铁门,撬开。”
他话音刚落,断墙另一头,又钻出两道身影——陈风抱着那只能量记录仪,苏雨桐握着半截药草,两人都是一脸的凝重。
“你都探到什么了?”陈风压低声音问。
“三层。”林宇扶着墙,把在地窖里看到的一切,简略地说了一遍——黑坛子、铁笼、血奴、那扇透出红光的铁门,还有那个巡夜祀徒招出来的话。
说到最后,他的声音沉了下来:“那祀徒说,他们的‘大人’,出城去请一位贵客了。说是从总坛来的大人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