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次了。”陈风走过来,看着地上那具尸体,声音有些哑,“乙三说墟主会来,他也说墟主会来。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,能让这么多人,死到临头还在念叨?”
没人答得上来。
苏雨桐已经蹲下身,替力竭的叶婉搭脉。叶婉的脸色白得吓人,那双惧瞳,此刻黯淡无光,像是燃尽的烛火。她靠着石壁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伤得不轻。”苏雨桐的眉头紧锁,“惧瞳和识海,都透支得厉害。得赶紧离开这里,找个地方静养。”
她说着,又回头,看向站在阴影里的林宇。
林宇握着剑,站在那具尸体旁,一动没动。他的脸色,比叶婉也好不到哪里去,嘴角还挂着没擦净的血。
“林宇。”苏雨桐唤他。
林宇这才回过神来。他抬起手,想把剑收回鞘里,可手一颤,那柄桃木剑,竟“当啷”一声,掉在了地上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剑,沉默了很久。
“结晶炸了,副使也死了。”陈风环顾四周,忽然压低声音,“可这据点里,还有人……”
话音未落,石厅尽头的甬道里,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、铁链拖地的声响。
四人同时僵住。
那声响,一息,便没了。
“是地窖里那些笼子。”苏雨桐压低声音,目光落在石厅尽头那条甬道上,“这据点里,还有没死透的血奴。”
“血奴……”陈风的脸色,沉了下去,“那铁门后面养着的那个东西呢?”
他说的,是那扇贴着漆黑符文的铁门——林宇当初独探时,连碰一下都被灼伤了指尖的那扇门。
“副使死了,没人给它供血了。”林宇说,“要是它饿得自己挣开笼子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。可石厅里的温度,仿佛又低了几分。
“先走。”苏雨桐当机立断,扶起叶婉,“这据点已经破了,邪宗的人要不了多久就会杀回来。咱们四个,一个都再打不动了。”
林宇点了点头。他弯腰,拾起那柄掉落的桃木剑,收入鞘中,第一个朝来时的甬道走去。
身后,那片塌了大半的祀坛,还在无声地冒着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