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铁链的拖曳声,没有再响起。
四人一前一后,沿着来时的甬道,一步步往回走。
一路走过那三层血狱,走过那些空了一半的铁笼,走过满地狼藉的仓库。林宇的脚步,有些虚浮,走了几步,便不得不扶着墙,停一停。
“我来背你。”陈风说着,就要上前。
“不用。”林宇抬手,止住他,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可他说完这句话,腿一软,险些栽倒。苏雨桐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他,把一枚黑乎乎的药丸,塞进他嘴里。
“这是凝气丹,先吊住你的命。”她沉声道,“等回到落脚的地方,我再给你细细调理。你要是敢在半路倒下,我可不客气。”
林宇嚼着那颗苦得发涩的药丸,咧嘴笑了笑,没说话。
他顺手,把那半张捡来的银面具,揣进了怀里。
几人出了当铺后门,天边,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一夜的血战,终究是熬过去了。
城东的街巷里,早起的摊贩,正支起炉子,冒出袅袅的白烟。没人知道,就在脚下这间看似寻常的当铺底下,一夜之间,塌了一座养了十年的血坛。
林宇回头,看了一眼那扇重新关严的黑漆木门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这地方,邪宗的人,迟早还会回来。”
“回来一个,就收拾一个。”陈风把玩着那只能量记录仪,声音里,透着一股狠劲。
四人沿着晨光里寂静的长街,慢慢走远。
身后,那扇黑漆木门的门缝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,轻轻动了一下。
没有人回头。
——
回到山神庙,已经是日上三竿。
苏雨桐把叶婉安顿在破庙里侧,又给林宇细细诊了一遍脉,眉头越皱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