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把那股阴咒,逼到了什么地步?”她压着声音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宇靠着墙,闭着眼,“就知道,当时不逼,咱们四个都得死在那儿。”
“阴咒反噬你的经脉,一时半会儿,怕是压不回去了。”苏雨桐顿了顿,低声道,“你自己也清楚,这么下去,会怎么样。”
林宇睁开眼,看着庙顶漏下来的那一缕天光,没有说话。
许久,他才开口:
“那副使说,墟主大人会降临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乙三也说过同样的话。他说我是……墟主血脉。”
“你信?”苏雨桐问。
“不信。”林宇说,“可我后颈这道墟引纹,总不会无缘无故长出来。”
两人都没再说话。破庙外,传来陈风烧水的动静,和叶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。
这一夜,他们拔掉了临海城东的这个据点。可那句话,像一根刺,扎进了林宇心里。
墟主。
到底,是什么东西。
庙外,晨光一寸一寸地亮起来。那半张银面具,就搁在林宇手边,冷得,像一块铁。
远处城东的方向,隐约,传来一阵钟声。
林宇闭上眼,把那口浊气,缓缓地吐了出来。
一夜的生死,总算,暂告一段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