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着往下翻。第二页,是墟气的炼化之法。
那炼化的法子,写得极细:取活物之血,浸以阴时辰砂,置于地底百丈之处,待其自发腐朽,再以人肉为引,方能炼出一缕墟气。
“炼一缕墟气,就要废这么多人。”苏雨桐也看到了,眉头紧锁,“难怪邪宗要养那么多血奴。”
再往后,是野祀的完整流程,祭祀的方位、时辰、仪轨、祭品——那祭品的写法,让林宇的眉头,越皱越紧。
“活人血……活人心……”他低声念着,忽然顿住,“这祭品的要求,怎么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因为他在那一页的末尾,看见了一行小字:
“祭祀成败,系于祀主命格。命格不合,则墟气反噬,祭祀者尽殁。”
“祀主命格……”林宇喃喃。
他接着往后翻。
这一卷书,越往后翻,字迹就越古,纸张就越黄。到了中间几页,那墨色,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了,像是写了几百年,被岁月一层一层地,磨去了锋芒。
林宇得凑得很近,才能辨认那些字。
他一路读下去,忽然,指尖,猛地顿住。
那一页,写着一行字:“轮回祀主”。
“轮回祀主?”叶婉凑过来,轻声念道。
林宇没有答话。他的目光,钉在那页纸上,一个字一个字地,往下读。
“天地墟气,每千年一轮转。轮转之期,必有命格与墟主高度契合之人现世。此人为轮回祀主,乃重启上古野祀、唤醒墟主之关键……”
“墟主被封印了千年。”林宇低声道,“这千年轮转一到,他就要借着轮回祀主,回来。”
“那要是……他不回来呢?”叶婉问。
“书上说,墟气会一直积攒,一直外泄。”林宇道,“直到积攒到,再也压不住的那一天。”
“所以,邪宗是铁了心,要把他弄回来。”陈风道。
“每千年……”林宇的声音,有些发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