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读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,像是在读自己的判词。
“……生于亥时,八字纯阴。五行缺火,命带孤煞……”
“自幼身怀阴咒,气海异于常人。后颈生墟引纹,可通墟气……”
“……其血,可为野祀之引……”
“其命,可续千年墟局……”
林宇读到这里,再也读不下去了。
他忽然,觉得很冷。
不是那种受凉的冷,而是从骨头缝里,一寸一寸渗出来的冷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这些年,是在躲一场无妄之灾。如今才知道,他根本不是被灾祸找上的。
他是灾祸本身。
或者说,他是那场灾祸,等了千年的引子。
苏雨桐说过,那道阴咒,是他体内一颗不知何时会炸的雷。
如今他才明白,那颗雷,从不是他自己长出来的。
是有人,种进去的。
“生辰……相同。”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,“命理……相同。五行……相同。血脉……疑似墟主血脉……”
“后颈有墟引纹,自幼身怀阴咒,气海异于常人……”
林宇读到这里,忽然,想起了一桩陈年旧事。
那是他第一次阴咒发作的时候。痛得满地打滚,浑身滚烫,几乎要死过去。可就在他最难受的那一刻,他清清楚楚地记得——
有个声音,在他耳边,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:
“快熟了。”
那时他只当是烧糊涂了,听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