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想来,那两个字,怕是从始至终,都不是一句病中的呓语。
他猛地合上书,脸色,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其血,可为野祀之引。其命,可续千年墟局。”
他低声,把这两句话,又念了一遍。
“我的血……我的命……”
石室里,安静得可怕。
“林宇……”叶婉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这……这说的,该不会是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林宇说。
那两个字,很轻,却像两块巨石,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陈风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苏雨桐握着那只瓷瓶,指尖,微微发白。
原来,从始至终,他都不是意外卷入这场祸乱的。
他是被选中的人。
“轮回祀主……”林宇重复着这四个字,忽然,低低地笑了一声。那笑声里,没有半分笑意,“我活了这么多年,一直以为,我身上的阴咒、这后颈的纹路,都是命不好。”
“原来,是有人,一直在等着我。”
“林宇。”苏雨桐的声音,难得的,有些发紧,“你别多想。这卷书是邪宗写的,写的人,未必就全说真话。”
“可它对得上。”林宇抬手,抚过自己后颈那道墟引纹,“生辰对得上,命理对得上,连这纹路,都对得上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陈风皱眉,“就算你真是他们说的什么轮回祀主,那也是他们想拿你当祭品。只要咱们不让他们得逞,这破书上的话,就是放屁。”
“陈风说得对。”叶婉也开口,“你是我……是我们一路走来的同伴。你是什么命格,跟咱们要做什么,没关系。”
林宇看着他们,沉默了许久。
许久,他才低声道:“可要是……他们真能拿我的命,唤醒那个墟主呢?”
三人一时,都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