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,亮了很久了。
可那间石室里,没人说话。
四个人围着那盏早已熄灭的灯,坐了整整一个早晨。
谁也不说话,谁也不去看谁。
林宇靠在墙角,脸色,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他的嘴唇,还是青的。
他的手,搁在膝上,一直,在微微地抖。
不是冷。
是那面镜子的余温,还留在他的指尖。
他抖的,不是手。
是心。
指尖的皮肉,早就恢复如常。
可那一点冰凉的触感,像是已经渗进了骨头里,怎么也暖不回来。
从密室上来的时候,林宇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他只是一个人,靠着墙角坐下,盯着自己的手,一动不动。
这一坐,就坐到了天亮。
谁也没有催他。
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他们都知道,他刚从那一面镜子里,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。
“你到底,看见了什么?”陈风终于忍不住,打破了沉默。
林宇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低着头,盯着自己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。
好半晌,他才开口。声音,哑得像是从喉咙里,硬生生刮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