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座祀坛。”
“一座,大到没有边的祀坛。坛上,躺满了穿黑袍的人。有的断臂,有的残躯。”
“地上,全是血。血顺着坛沿,往下淌,淌成了一条河。”
“坛的四周,立着无数根石柱。石柱上,拴着人。那些人,全都一动不动,像死了一样。”
“那些人的样子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看着,像是血奴。”
“血奴?”陈风的声音,一下子变了。
“嗯。”林宇点头,“和这当铺底下关的那些,一模一样。”
“那当铺底下的血奴,是喂墟种的。”苏雨桐道,“那祀坛上拴的,又是喂谁的?”
没有人回答。
那答案,就压在他们每个人心头,谁也没敢,先说出来。
“那血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不是假的。”
“我能闻到那股血腥味。”他道,“浓得,几乎要把人熏晕过去。”
“我还能感觉到那股绝望。”他低声道,“像是一座山,压在我胸口,怎么也推不开。”
他说一句,停一停,像是每说一个字,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。
“我还看见,一片废墟。废墟里,到处都是黑袍碎片,和散落的令牌。”
“然后呢?”苏雨桐问。
“然后……”林宇的声音,又低了几分,“我看见你们。”
“我看到你们的时候,我的脚,像是被钉在原地,怎么都迈不动。”
“我拼了命地喊,可喉咙里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”
“那种无力感……”他低声道,“我从来没有过。”
石室里,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