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后。”他道。
四个人退到门口。陈风把火折子一甩,火星落在煤油上,“轰”的一声,整片阵纹腾起一圈幽蓝的火苗。
火苗里,隐隐传出什么东西的尖啸,细得几乎听不见,又尖得直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“果然有东西。”陈风低声道,“这阵底下,养着东西呢。”
“养着也没用了。”林宇道,“火一烧,阵一断,底下那东西,没了供养,活不过三天。”
火越烧越旺,热浪扑面。四个人站在门口,看着那圈火,把最后一点痕迹,也舔了个干净。
“走。”林宇道。
他最后一个出门,反手把铁门带上,又从怀里摸出一把锁,“咔嗒”一声,落了锁。
锁好门,他站在楼梯口,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烧得发黑的铁门。
这一眼,没有留恋。
像是把一整段过去,都锁在了门后。
从地窟里出来,天已经大亮了。
朝阳洒在城东的街面上,暖融融的。昨夜的血腥、煞气、嘶吼,都被这一层晨光,盖得严严实实。
街上已经有了早起的摊贩。卖豆浆的老汉,正支起油锅,热油在锅里“滋啦”作响。卖菜的大娘,把一筐青菜码得整整齐齐,吆喝着招揽生意。
没有一个人知道,就在他们脚下的地底,一夜之间,发生了些什么。
四个人背着沉甸甸的背囊,混在人群里,像四个赶早进城的人。
背囊压得他们肩膀发沉,可谁也没有放慢脚步。
这些册子、图纸、账本,是他们用一夜血战换回来的。
也是邪宗,在这座城里经营多年,最怕被人摸到的东西。
叶婉走在最后,她忽然停下,回头,看了一眼来路。
来路空荡荡的,只有晨光,洒在青石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