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经营得越久,埋得就越深。”苏雨桐道。
四个人对着墙上那张越来越密的网,沉默了很久。
端掉一个据点,只是拔掉了一颗牙。
那张网,还盘在整座城底下,盘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。
可拔掉一颗牙,总比一颗都不拔强。
牙拔了,窟窿还在。
窟窿在,就照着窟窿,往深里挖。挖到底,总能看见,网的那一头,拴着什么。
夜里,叶婉和苏雨桐在灯下抄录,陈风蹲在院角,鼓捣那些仪器的残片。林宇一个人,抱着那卷《墟祀要义》,和那封祀信,进了里间。
“今晚又不睡?”陈风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嗯。”林宇道。
“又是对着那封信看一夜?”陈风道,“那封信,你看出花来了?”
“没看出花。”林宇道,“看出了一个,大概的轮廓。”
“轮廓?”陈风抬起头,“什么轮廓?”
“那封信,是未来的我,写给我的。”林宇道。
陈风手里的扳手,“当啷”一声,掉在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道。
“我说,那封信,是未来的我,寄给现在的我的。”林宇道,“不是猜的。是有依据的。”
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,往这上头想的?”陈风问。
“从矿区回来那天。”林宇道,“那时候,我还没往这上头想。只觉得那信,邪门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,我看了《墟祀要义》上那段传信禁术的记载。”林宇道,“又看了那面镜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