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籍一摞一摞地摊开,又一本一本地合上。叶婉识字快,负责抄录批注;苏雨桐精于药理与古文,负责甄别药方与符咒;陈风负责拆卸那些仪器的残片,从铁锈与焦痕里,反推邪宗炼制的门道;林宇则把所有的线索,一条一条,钉在墙上。
“这玩意儿,里头刻着东西。”陈风举着一片铁锈斑驳的残片,对着光,眯起眼,“一圈一圈的,像是……年轮。”
“年轮?”叶婉凑过来,“什么年轮?”
“树有年轮,这铁疙瘩里头,也有。”陈风道,“像是有人,每年往这上头,刻一道。”
“数过没有?”苏雨桐问。
“数了。”陈风道,“十二道。”
“十二年。”苏雨桐低声道,“这处据点,至少,经营了十二年。”
“十二年。”叶婉道,“那比咱们,进这座城的年头,还长。”
“十二年,一座据点。”林宇道,“它底下,还压着血奴,压着墟种。”
“十二年的供奉,喂出来的,不会是个小东西。”苏雨桐道。
屋里静了一瞬。
“好在,那东西,还在铁门后头,没来得及喂大。”陈风道,“镇秘司接手了,翻不出大浪。”
“可别的据点呢?”叶婉问,“别的地方,也有这么一口,喂了十二年的东西呢?”
没有人接话。
墙上钉满了纸。有地图,有名录,有日期,有批注。红线、黑线、蓝线,交缠在一起,像一张蛛网。
“你们看这儿。”苏雨桐指着一处,道,“这本账册上记的,矿区那批血奴,是两个月前,从城北运来的。”
“城北?”陈风皱眉,“城北不是荒地吗?”
“荒地才没人查。”苏雨桐道,“账册上记着,运血奴的路线,绕过了所有官道,走的全是野路。”
“也就是说,城北那头,多半还有他们一处落脚点。”陈风道。
“不止。”林宇指着墙上另一张纸,“这账册后半本,记的是城西当铺和矿区之间的往来。日期、数量、经手人,都对得上。”
“说明这盘生意,不是一天做起来的。”他道,“是有人,在临海,经营了很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