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么,就是盯在咱们身后的那个人。”林宇道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只有油灯的火苗,“噼啪”地,跳了一下。
“你这一夜,就琢磨出这些?”陈风半晌才道。
“不止。”林宇道,“我还琢磨出一个,更要紧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封信上的字,我摸了一遍又一遍。”林宇道,“越摸,越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哪里不对劲?”
“笔锋太稳了。”林宇道,“稳得,不像是一个,快死的人,写出来的字。”
陈风一愣。
“一个知道自己结局的人,写的字,应该带颤。”林宇道,“可这封信上的字,一笔一划,稳得像刻出来的一样。”
“一个稳字写到底的人……”他道,“要么,是根本不把自己的结局当回事。要么……”
“要么什么?”
“要么,就是写信的那个人,根本没打算,让那结局发生。”林宇道。
油灯的火苗,又跳了一下。
陈风盯着他,看了很久,忽然,咧嘴笑了。
“行啊你。”他道,“一封信,让你琢磨出这么大一篇文章。”
“不是文章。”林宇道,“是路。”
“路?”陈风道。
“他在信里说,往西走。”林宇道,“我这些天,把临海往西的地图,翻了个遍。”
“翻出什么了?”
“往西,过了那条河,有一片老林。”林宇道,“老林里头,有一座塌了半边的古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