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去年,也遇到这种情况吗?"沈砚追问,"你去年,在这里面,绕了多久?"
陆舟站在门口,看着那片荒草地。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。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:"我去年,没有进这栋楼。"
"……什么?"
"我去年,没有进这栋楼。"陆舟重复了一遍,"我到枯井就迷路了。我绕到天亮,才找到围墙的缺口,爬出去的。手术小楼,我是远远看见的。我没有进来过。"
"那你的摄像机——"
"丢了。"陆舟说,"我把它支在枯井边上,想拍个井口的空镜。回头取的时候,就不在了。"
沈砚站在门口,看着陆舟。他忽然觉得,有什么东西,不对了。陆舟之前说,他把摄像机丢在手术小楼的走廊拐角。现在他说,他把摄像机支在枯井边上。他到底哪句话是真的?
"陆舟。"沈砚说,"你到底,哪次来的?"
陆舟站在门口,没有回头。他的声音,从黑暗里传过来,很轻:"两次。"
"什么?"
"我来了两次。"陆舟说,"第一次,去年,丢在枯井。第二次——"
他停住了。
"第二次,什么时候?"
陆舟没有回答。他站在门口,看着那片荒草地,很久,很久。然后他开口,声音干涩:"第二次,是昨天。"
沈砚的血液,凉了。
"昨天?"
"嗯。"
"你昨天,自己来过?"
"嗯。"
"为什么?"
陆舟转过身,看着沈砚。手电的光从下方打上来,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。他看着沈砚,声音很平:"因为那支笔,也在我桌上,写了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