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我什么?”他道。
“顾叔。”林宇道,“你比我大着辈分,我这么叫你,应该没错。”
顾镇司看了他一会儿,没接这个茬。
“你想问什么,直说。”他道。
“像‘天命适配者’这样的人,以前,是不是也有过?”林宇道。
顾镇司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过。”他道。
“后来呢?”林宇问。
“后来?”顾镇司的声音,低了下去,“后来,都被收走了。”
“一个都没留下?”林宇问。
“留下过一个。”顾镇司道,“可他留下的方式,是把自己,活活烧了。”
屋里,静得落针可闻。
“那人,宁肯烧死自己,也不肯让邪宗收走。”顾镇司道,“他说,他不想当那玩意儿的祭品。”
“临了,他留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这世上,能破那场大祭的,只有命格里,带着那东西的人。”顾镇司道,“可那人,得先活下来。”
“活不下来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他深深看了林宇一眼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林宇道。
顾镇司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,转身,走进了晨光里。
脚步声,又一点一点,远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