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,更深、更沉、更冷的东西。
像是深不见底的水,你盯着它看,就忍不住,要往深处,沉下去。
“宗部……长老。”林宇低声念道。
他指尖,下意识地,抚上了腰间的桃木剑。
可他没有动。
他知道,隔着这半座城,隔着沉沉夜色,对方,也一样,看见了他。
一个敢在深夜里,独坐窗前,映着月光的人,藏不住。
也躲不了。
他能感觉到,那道视线,正穿过夜色,落在他的窗上。
落在他身上。
他没有躲。
也没有关窗。
他只是,坐在那儿,与那道视线,隔着半座城,静静相对。
像两头,都在掂量对方的,野兽。
半晌,他低声道:“来得,比我预想的,快。”
“我以为,怎么也得,再过个三五日。”
“看来,邪宗在临海,埋的眼线,比我想的,还要深。”
“我们端了当铺,毁了据点,烧了祀阵。”他道,“可还是有消息,送出去了。”
“送得,比人还快。”
他的目光,在那道黑影身上,又停了一瞬。
“也好。”他道,“与其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砸下来的刀,不如,先看清,拿刀的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