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,彻底暗了下来。
月光,从窗缝里漏进来,落在他脸上。
他坐在黑暗里,眼神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可那潭死水底下,有什么东西,正在,一点一点地,烧起来。
他伸手,把桌上那半张银面具,拿起来,掂了掂。
又放下。
“副使的。”他道,“下一个,不知道,会留下什么。”
“令牌?还是,一颗人头?”
他这话,说得很轻。
像是一句,无关紧要的闲话。
可听在夜色里,却像是,一柄,刚刚出鞘的刀。
他不再看窗外。
他重新,拿起那卷《墟祀要义》,翻开,就着月光,一个字一个字地,读了下去。
窗外,风,更大了。
夜,更深了。
那道黑袍身影,还站在城墙上。
他望着林宇所在的方向,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,始终,没有淡去。
像是一头,终于找到猎物的老狼。
正耐心地,等着天亮。
风,从城墙上,呜咽着,卷过他翻飞的袍角。
他缓缓地,收回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