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想来,他说的,不只是狠话。”
“他是真的,在等一个,能让他家墟主,降临的人。”
林宇的目光,在那半张银面具,和那封信之间,来回地,移了两回。
“一个等我。”他道,“一个,等我把自己,送到他们手里。”
“说到底,都是冲我来的。”
他没有把那半张面具收起来。
就让它,躺在那封信旁边。
一个,是邪宗想要的他。
一个,是未来的他,想要他成为的样子。
两条路,就摊在他眼前。
一条,是被人摆布的。
一条,是自己踩出来的。
摆布他的,是邪宗,是墟主,是那个,隔着千年,等着一具容器的,看不见的东西。
踩路的人,是他自己。
他看了那两样东西,很久。
然后,他伸出手,把那张银面具,推到一边。
让那封信,独独地,占着月光。
月光,落在信纸上。
林宇的指尖,又落回那个落款上。
“林宇”两个字,在月光下,静静地,躺着。
像是一个,隔了不知多少年岁的人,隔着时空,隔着生死,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纸,在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