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忽然,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他觉得,那个写信的人,就站在他对面。
穿着一身,他从来没见过的衣裳。脸上,带着他从来没见过的风霜。可那双眼睛,那双眼睛里的光,他认得。
那是他自己的眼睛。
“你写信的时候,是不是已经知道了?”林宇道,“知道我会一步步,走到今天这一步?”
“知道我会端了矿区,会闯了当铺,会杀了副使,会看见那面镜子。”
“你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可你什么都没写。”
“你只写了三句话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因为你知道,写再多,我也听不进去。”他道,“那时候的我,只信自己撞出来的南墙。”
“三句话,够了。”
“别信他们。镜子里没有答案。往西走。”
“三句,全是往活路上指的。”
他忽然,又想起《墟祀要义》里那句话。
“信道极窄,唯命格相合者,方可承接。”
信道极窄。
窄到,只容得下,那三句话。
那个写信的人,不是不想多写。
是写不下了。
他能传回来的,只有这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