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血。"沈砚说。
"嗯。"陆舟说。
"从哪儿滴的?"
陆舟没有回答。他打着手电,光柱从水渍往上扫——墙面上,有一道擦痕,从高处,一直延伸到墙根。像是有什么东西,贴墙站着,慢慢地,滑下去。
沈砚站起来,没有再看那滩水渍。他继续往前走。第二个拐角,墙根下,又有一滩暗色的水渍。第三段走廊,门板上,又有几道新鲜的抓痕,比门口那些更密,更深。
"陆舟。"沈砚说,"它往里面走了。"
"嗯。"
"它想出来,可它被什么东西,往里面赶。"
陆舟没有回答。
他们走到楼道尽头。那扇钉着"手术室"牌子的门,虚掩着。门板上,没有抓痕。干干净净的,像有人刚刚擦拭过。沈砚站在门前,看着那扇干净的门,看着它虚掩的门缝。
"它进去了?"沈砚说。
"嗯。"陆舟说。
"它自己进去的?"
"它被赶进去的。"陆舟说,"它拼命想出来,可有个东西,把它赶进了这扇门。"
沈砚站在门前,看着那条门缝。门缝很窄,黑洞洞的。他打着手电,光柱从门缝里挤进去,照见屋里的地面。地面很干净。比他第一次进来的时候,干净得多。那层薄灰,不见了。像有人,刚刚打扫过。
"陆舟。"沈砚的声音,压得很低,"这间屋子,被人打扫过。"
"嗯。"
"谁打扫的?"
陆舟没有回答。他站在沈砚身后,手电的光柱,落在那扇门上。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:"沈砚。你看门牌。"
沈砚抬头。
门牌上,三个字。他认得。手术室。可此刻,在灯光下,那三个字,变了。不是字变了,是字迹的颜色变了。他第一次看见这块牌子的时候,字迹是褪色的,灰扑扑的,几乎看不清。现在,那三个字,是暗红色的。湿润的。像有人,用手指蘸着血,重新描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