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书翁没提试炼的事。
那扇石门,也依旧,静静地,立在藏真阁的深处。
门上的祀纹,在晨光里,看不出,昨夜,曾有四人,从门里,走出来过。
像是,那扇门,吞进去的,是四个人的梦。
吐出来的,却是四个,比进去时,更沉的人。
他让守门的老头,给偏院送了些吃的。
粗粥,咸菜,几个,还带着热气的馒头。
都是,极寻常的东西。
可那守门的老头,把食盒放在石阶上,却没有立刻走。
他站在那儿,看了林宇,很久。
“老头子,在这儿守了,一辈子门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这扇门,我见过,有人,抬着进去。”
“也见过,有人,哭着出来。”
“可从没见过,”他道,“四个人,整整齐齐,走出来的。”
他说完,也不等林宇答话,转身,就走了。
背影,消失在偏院的门口。
陈风端着碗,看着那老头的背影,半晌,才道:“他这话,是夸咱们,还是,咒咱们?”
“都算。”苏雨桐道。
四个人,就坐在偏院的石阶上,就着初秋的风,慢慢吃。
谁也不说话。
可谁都,憋着一肚子话。
还是陈风,先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