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,”他咽下一口粥,“把门里的事,都说说?”
“说说,也好。”苏雨桐道,“省得,一个人,闷在心里头。”
叶婉端着碗,低着头。
碗里的粥,半天,没动一口。
“我那个幻境,”她终于道,“跟你们说的,不一样。”
“我回到了,十岁那年。”
她说着,声音,轻了下去。
“那年,我还住在那条巷子里。”
“爹娘都在。隔壁阿婆也在。巷口的糖铺,也还在。”
“我每天,就是,上学,吃饭,跟巷口的孩子,一起玩。”
“没有探险,没有地窖,没有那面镜子。”
“也没有,这双眼睛。”
她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眼角。
那双惧瞳,在日光下,泛着一点,极淡的青。
“我在那个幻境里,过了整整十年。”
“不是一瞬。是,整整十年。”
“我上学,我毕业,我找了份糊口的活计。”
“爹娘给我说了门亲事,我见了那个男子,他眉目普通,却待我很好。”
“隔壁阿婆,还活着,隔三差五,给我送她自己腌的咸菜。”
“巷口的孩子,长大了,娶妻生子,逢年过节,还会回来,喊我一声‘婉姐’。”
叶婉说着,声音,一点一点,稳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