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像刚有什么东西,从这里,走过去。"
沈砚的呼吸,顿了一下。
"走过去?"
"淌着血,走过去。"陆舟说,"你看板缝。血是从长廊深处,往外流的。它经过这里,往门口走。我们,是逆着它走的。"
沈砚低下头,看着板缝间那一道道水洼。他忽然意识到,陆舟说得对。血流的朝向,是从长廊深处,流向长廊入口。它不是引他们往里走,它是从里面,流出来,流向门口。
有东西,刚刚从这里,走出去。
"那它现在——"沈砚说,"还在里面吗?"
陆舟没有回答。他站在沈砚身后,手电的光柱,缓缓地,从长廊深处,一点一点,收回来,落在他自己的脚下。
"不知道。"他说,"走吧。别停。"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沈砚的步伐,比刚才快了一些。他不想停。他怕他一停,会听见长廊深处,传来那个淌血的东西,走回来的声音。他走过第七根木柱,走过第九根,走到第十一根的时候,前方,出现了一道门。
门板虚掩着。门板上,布满抓痕。新鲜的,暗红色的,一道一道,像有人刚刚抓过。
沈砚站在门前,看着那些抓痕。他认出这扇门了。手术小楼的门。他们又从这条长廊,走回了手术小楼。
"它把我们带回来了。"沈砚说。
"嗯。"陆舟说。
"它带我们回来,想干什么?"
陆舟没有回答。他站在沈砚身后,手电的光柱,落在那扇门上。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,声音很轻:"进去看看。它想让我们看的东西,在里面。"
沈砚深吸一口气,伸手,推开门。
门开了。一股浓烈的气味,扑面而来。他打着手电,照进屋里——屋子中央,一张铁台子。蒙着一层白布。白布很旧,边缘垂下来,拖到地上。
沈砚站在门口,看着那张台子。他今晚,第二次,站在这扇门前,看着这张台子。
他知道,这一次,白布底下,会有东西。
他抬脚,走进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