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柳州的邪宗,比临海还凶。”老道叹了口气,“他们在城里摆了一座大阵,整座城的人都在做噩梦,一个接一个的噩梦。贫道守不住了,听说临海出了一个能镇墟的人,所以带着两个徒弟来了。”
“柳州那座大阵,不要了?”
“要不了了。贫道守了七天七夜,守到身上的法力都耗干了,再守下去,贫道就要死在柳州了。”老道苦笑道。
林宇沉默了。“贫道守的那座古观,就在柳州城东。”老道继续道,“三个月前,观里的井开始冒黑气。贫道用符镇住了三天,第四天,井里爬出一只手。”
“手?”林宇一愣。
“没有皮的手。”老道道,“它抓住了贫道的两个徒弟,就是贫道身后这一对兄妹。”
林宇看向那对兄妹。两个人都很年轻,脸色却白得像纸。“他们被那只手抓过,怎么还活着?”他问。“贫道用半条命换的。”老道道,“贫道把他们从那只手拽出来了,可那只手留了一道印在他们身上。”老道掀开兄妹的衣领——两人的后颈各有一道黑印,像一只手掐过的印。“这是墟气留的。”林宇沉声道。
“会怎样?”
“三个月内,印会扩散,扩到心口,人就没了。”老道道。
“那只手还在柳州?”
“在。它就在那座大阵的阵眼里,全城的噩梦都喂给了它。”老道道。
林宇又沉默了。苏雨桐让那对兄妹在灯下坐下,仔细看了看他们后颈的印。“三天前还是两个指节。”她低声道,“现在三个了,长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长的?”林宇问。
“离开柳州的第二天。”老道道,“离得越远,长得越快。”
“那是它在找他们,它不想他们走。”林宇道。
“是,它要把他们叫回去。”老道点头。
“回去,就是把命还给它。”苏雨桐道。
“能治吗?”林宇问。
“能压,不能去根。根在柳州的阵眼里,破了阵,根就断了,印就能散。”苏雨桐摇头。
“那就更该快点去柳州了。”林宇道。
那天下午,古阁又来了两拨人。一拨是湖州的玄猎者,为首的是一个独臂汉子,背着一杆黑旗;一拨是老城里的旧祀官后人,领头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妪,拄着一根桃木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