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看见吗?”叶婉忽然开口,“那道柱子底下的东西。它睁着眼,白天也睁着。它一直看着城门的方向。”
“看什么?”林宇问。
“看有没有人进来。它知道我们进来了,也知道我们在这儿。”叶婉道。林宇的手指又紧了一分。
十个人散开,在宅子周围转了一圈。宅子很大,前后两进,两边有厢房,后面一道院墙,黑气柱子就从院墙后面冲起来。“院墙后面是一口井。”陈风道。“井?”林宇一愣。“阵眼在井里。手也在井里。它在井底。”陈风道。“井底有什么在喂它?”林宇问。“全城人的梦。”叶婉道,“他们的魂从柱子里往下落,落到井底,喂那只手。”
“手吃完了就会爬出来?”林宇问。
“会。它在长手臂。柱子,就是它的手臂。”叶婉道。
林宇抬头看向那道黑气。“那柱子,就是它在长的那只手臂?”他问。“是。一只正在长的手臂。”叶婉道。林宇的拳头慢慢握紧。“看见它了吗?”袁五忽然问。“看见了。”叶婉道。“长什么样?”袁五问。“没有样。就是一只手,从井底伸出的一只手,没有手臂,就是一只孤零零的手。”叶婉顿了顿,“手上有纹。”
“什么纹?”林宇问。
“黑的,跟你手上的纹一样。”叶婉道。
林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——墟引纹,淡金里缠着一线墨黑。“它手上的纹是纯黑的,没有金。”叶婉道。“它是什么?”林宇问。“它是墟主的手,你也是墟主的血,你们本来是一体。”叶婉看着他,“它在叫你。”林宇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“这宅子,是什么来头?”袁五问。
“邪宗的临时据点。守阵的人,应该是在里头。”老道道。
“看得见吗?”林宇问。
“看不见。宅子有阵,外头看不见里头,里头也看不见外头。”陈风道,“这是一道困阵。”
“和临海那间棺材铺一样?”林宇问。
“一样的路数,但比它凶。临海困的是一颗种子,这困的是一座城的魂。”陈风道。
“破了它呢?”林宇问。
“破了,里头的东西就会出来,我们也就能进去了。”陈风道。
“那就等夜里破。”林宇道。
林宇抬头看向那道黑气。“再等等。”陈风忽然道。“等什么?”林宇问。“等阵吃东西的时候,铃听得见心跳的时候。现在是白天,白天阵不吃东西,它也不收气。”陈风道。“白天我们能做什么?”林宇问。“做准备。埋铃,布阵,看路。夜里它开始了,我们就动手。”陈风道。
“可城里的人等不了多久。”林宇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