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那辆远去的车上残留的暴虐气息,
又或许是想起了几天前那一枪贯穿灵魂的痛楚。
“呼——”
风向逆转。
那来势汹汹的乌云,在触碰到院墙上方的那一刻,猛地一滞。
紧接着,像是触电般疯狂退去。
来得快,去得更快。
眨眼间,云开雾散。
月光重新洒下,照亮了院子里的青砖和那堆蒙尘的石锁。
月明星稀,好天气。
树荫下。
李老头仰着脸,蒙着黑布,手里的酒葫芦停在半空。
他“看”着那片瞬间变脸的天空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既然怕了,还出来晃悠什么?”
老头抿了一口酒,声音懒洋洋的,
“那一枪的滋味不好受吧?”
“不老老实实缩在窝里养伤,还想出来找死吗?”
云层深处,并没有雷霆回应。
只有一阵极低、极沉闷的嗡鸣声传来。
像是高压电线在风中震颤,又像是某种古老语言的低语,直透人心。
李老头侧耳听了听,随即轻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