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谁?师父呗。师父没事就爱补衣服,师兄的衣裳以前也全是师父补。”
周云曦低头看着那道针脚,鼻尖忽然有些发酸。
她找到玄清道人时,对方正在中堂看书。
听见她道谢,他抬头看了一眼衣裳,倒不觉得是什么大事。
“那么一道小口子,补上还能穿。放着不管,再扯几下就大了。”
“您还会这个?”
玄清道人看了一眼。“散修在外几十年,什么都不会,早饿死了。”
周云曦站在桌边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那道针脚。她原本只是有些惊讶,这会儿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堂堂金丹大圆满,准备冲击元婴的人,晚上坐在灯下面给徒弟补衣服。
这事怎么想都有点……
周云曦说不上来,当天晚上,她那时便暗暗下了个决心:得学女红。总不能总让师父一个堂堂金丹大圆满,替她这个当徒弟的补衣缝扣。
只是这事想起来容易,做起来实在有些为难人。
她捏着针,把一块布缝得歪七扭八,戳得自己满手是洞,阿福在旁边看得直乐。
“师妹,我以为你在布上布阵。”
“有那么差?”周云曦捏着被扎疼的指尖,抬头瞪他。
阿福认真看了看。“阵法都比这个整齐。”
周云曦把针插回布上,忽然笑了。
“下午有空吗?陪师妹练练剑。”
阿福警觉起来。“为什么?”
“师妹关心你的修炼。”
“我下午要晒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