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被阻洛南,无法归国!有穷氏羿占据洛水渡口,阻断南北!”
百官面色惨白,人心大乱。多年太平,大夏之人久不见战火,谁也不曾料到,一场游猎,竟引出这般大祸。
朝堂之上,争论四起。
年迈的辅政老臣捶胸长叹:“当初我等跪在台阶下,拼死苦谏,劝大王不要远赴洛南游猎,大王不听。如今国都无主,君王被困在外,祸事已成!”
有人提议:立刻调集王城剩余甲士,出兵南下,击破有穷氏,迎回大王。
也有人忧心忡忡:王城留守兵力单薄,一旦出兵南下,城防空虚。若其他心怀异心的部族趁机偷袭阳城,九鼎危矣。况且,远水难救近火,大军南下,路途耗时,羿的兵马以逸待劳,胜负难料。
朝堂议论不休,人心浮动。城中百姓听闻消息,市井之间流言四起,恐慌悄悄蔓延。
而这场大乱之中,武观嗅到了属于自己的机会。
这些年,他一直冷眼旁观长兄太康一步步沉沦。太康沉迷游猎,荒废国政,王族权贵肆意妄为,四方怨言积累,武观全都看在眼里。他暗中结交的方国贵族、私蓄的部曲,早已做好准备,只等一个动乱的时机。
如今君王被困洛南,国都群龙无首,正是最好的时机。
武观带着心腹,来到王宫大殿,面见一众大臣。
他一身素衣,神色肃穆,立于大殿中央,高声开口:“诸位大臣!大王弃国都,荒政事,远游不归,如今被有穷氏阻于洛水以南,九州震动。君王失德,国无主心,社稷危在旦夕!”
“依先王姒启遗训,君王耽于逸乐、屡谏不改,天下可以共议匡扶。长兄已经不足以执掌大夏九鼎。当另择王族有德之人,暂摄国政,稳定阳城,安抚四方,调集兵马,应对有穷氏之乱!”
话音落下,大殿瞬间安静,随即掀起更大的争论。
依附武观的贵族与部分方国使者立刻附和,纷纷起身支持:“公子所言有理!国不可一日无主!请公子暂摄王政!”
忠于太康的老臣当即厉声反驳:“不可!大王只是被困洛南,并未崩逝,并未下诏禅位!岂能擅自废立君王?此举乃是谋逆,违背大夏法度,违背先王遗命!”
两边在大殿之中激烈争辩,吵作一团。
仲康听闻朝堂争执,匆匆赶来大殿。
仲康素来沉静,不喜争斗,可社稷危难之际,他不能继续旁观。他立于殿中,缓缓开口:“诸位息怒。长兄只是被阻隔在洛南,并非失位。当下首要之事,不是讨论废立,而是稳固阳城城防,安抚城中百姓,派遣使者前往九州各方国,征集援军,设法打通洛水通道,迎回大王。”
“王族内不可先起纷争。一旦我等自相内乱,四方方国人心离散,有穷氏势力只会愈发壮大,大夏基业才会真正倾覆。”
仲康的话,让一部分大臣稍稍冷静。可武观岂会轻易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