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会重蹈任何人的覆辙。
良久,寒浞缓缓抬手,声如金石,落于大殿之上:“诸位请起。”
“天下大乱以来,姒氏失德、王族内残、四海动荡、万民流离。大羿公定乱一时,却暮年怠政、权纲松弛,社稷再陷虚浮。吾承天道、顺民心,整肃吏治、廓清寰宇、安抚九州、平定四方。”
“今四海归心、朝野安定、万物向荣,天意人愿,尽归于斯。今日起,废大夏虚号,建新朝,定王统,登临大位,执掌九州!”
一语落定,旧朝覆灭,新朝开立。
满殿群臣齐齐叩首,山呼万岁,声震云霄。
寒浞不袭大夏旧名,彻底斩断姒氏数百年正统余韵,以己为号,立寒氏新朝,定都阳城,承袭九州社稷,统御万邦万民。
登基伊始,寒浞连下数道王诏,雷霆出手,规整天下格局,筑牢新朝根基。
第一道诏令,厘定新旧礼制。
废除大夏王族残余所有特权、宗庙虚祀、王族礼制,抹去姒氏世代传承的正统印记。保留大禹、姒启安民治水、开创王朝的功德祭祀,不毁先贤宗庙、不废上古明德,以显新朝宽仁、承袭正道,杜绝天下非议。
此举极为高明,既彻底终结了姒氏复辟的法理根基,又保全了先贤功德、收拢了怀旧民心,不给四方部族半点起兵非议的借口。
第二道诏令,大封功臣、定立爵制。
数年追随、忠心辅佐、助力定鼎的亲信文武、军中将领,尽数论功行赏,分封爵位、镇守州县、执掌军务。同时明确爵制规矩,有功则升、无功则黜,杜绝世袭骄纵、无功食禄,从根源上规避权贵坐大、懈怠奢靡的隐患。
第三道诏令,严整吏治、肃清宫闱。
凡朝野官吏,无论职位高低、亲疏远近,一律严苛考核。贪腐扰民、懈怠政事、结党营私、慵懒无为者,尽数罢黜严惩、绝不姑息。一时间,朝野风气愈发清正,百官惕厉自省、勤勉履职,无人敢有半分松懈。
四道政令颁行天下,短短旬日之间,新朝气象焕然,九州安定如初,甚至法度更严、吏治更清、民心更稳。
可寒浞深知,纸面安定、朝野臣服,只是表象。
新朝初立,看似四海归心,实则依旧暗藏三处致命隐患,一日不除,一日不得安稳。
其一,姒氏余脉未绝。
南方流亡的太康,虽势单力薄、无兵无将,却仍是大夏正统旧主,名分尚存;东方深山隐遁的仲康,贤德有声、民心所向,是天下旧臣最后的精神寄托。只要二人尚存世间,便是复辟势力永远的旗帜,日后必有人借其名聚众作乱、动摇新朝根基。
其二,有扈氏中立割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