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:边烽骤起,旧烬重燃

作者:萌新小桃子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太平光景浸润山河,朝野上下早已习惯风调雨顺、四方来朝的安稳。王宫之内,礼乐如常;州县之间,烟火繁盛。在外人眼中,姒相治下的大夏,已然稳稳坐稳万世基业,远超太康荒政、寒朝乱世的动荡岁月。

只是盛世安稳最是磨洗人心,数十年无大战、无大乱,让整个中原渐渐遗忘了兵戈铁血的凛冽,遗忘了王朝倾覆的凶险。朝堂文臣安于升平,军中武备日渐松弛,民间百姓只知安乐,不知忧患。

仲康时代刻入朝野的敬畏之心、警醒之念,在十一年太平岁月中,被一点点磨平、淡化、消散。

所有蛰伏的暗流、隐忍的隐患、暗藏的祸根,皆在这片祥和盛世的遮掩下,默默生长、悄然壮大,只待一个契机,便会破土而出、燎原覆世。

最先撕破太平假象的,是沉寂三年的东境。

东境滨海之地,河海交错、物产丰饶,自古便是兵家富庶要地。昔日为寒浇根基故土,寒氏在此经营二十余年,根深蒂固、人脉盘缠。当年寒朝覆灭,仲康宽仁赦罪,未行屠戮,诸多寒氏旧部、地方豪强、依附部族得以保全,散居东境山野海滨,隐忍蛰伏。

三年以来,东境部族断绝朝贡、私蓄甲兵、自定法度、割据地界,阳城朝堂并非全然不知,只是文臣主政、厌战惜安,次次以安抚为先、以隐忍为策,不愿惊扰盛世、轻启边衅。姒相少年守成,耳根温软,信从文臣之议,屡屡搁置边将请战、请剿的奏疏,一味怀柔安抚、遣使晓谕。

君王的宽厚、朝堂的退让,在心怀异心者眼中,从来不是仁德,而是软弱;不是包容,而是可欺。

大夏的步步退让,彻底助长了东境势力的割据野心。

寒敖年少从军,追随寒浇镇守东境十余年,亲历寒氏鼎盛、兄弟阋墙、王朝崩塌。当年王城陷落、寒浇伏诛,他侥幸从战场脱身,隐姓埋名、蛰伏海滨,隐忍数年,从未忘却旧主、从未臣服大夏。

这些年,他暗中收拢寒浇残兵、联络寒氏遗民、笼络滨海部族、囤积粮草甲械,日复一日蓄力、步步为营布局,只为静待乱世再起、重兴寒氏基业。

待时机成熟,寒敖于东境筑坛祭天,公然竖起寒氏旧旗,发布檄文,传告天下。

檄文字字凌厉、句句诛心,细数姒氏篡逆之罪、仲康窃国之过、姒相柔弱无能之弊,扬言:寒氏本承天命、定乱安邦,大夏伪朝窃据社稷、德不配位,新主孱弱、朝政松弛、民心渐离,今日当再起义兵、复寒氏正统、清姒氏浊乱。

沉寂十二年的寒氏余孽,时隔一纪,再度于九州大地亮起反旗。

寒旗再立,旧烬重燃。

消息传回阳城,满朝哗然。

此前朝堂文臣皆言东境小患、不足为虑、安抚可平,如今骤然叛乱、裂土割据、竖起反旗,狠狠击碎了朝野自欺欺人的太平幻梦。

秋日朝会,原本温文肃静的大殿,瞬间喧嚣纷乱。百官神色各异,有人惊惧、有人愤慨、有人慌乱、有人犹疑。

一众常年主和、主张怀柔的文臣,此刻面色惨白、哑口无言,再无往日从容论政、轻言安抚的底气;昔日屡屡上书恳请整肃边备、严防余孽的武将与老臣,声声痛斥文臣误国、姑息养奸,数年隐忍退让,终究养虎为患、酿成大祸。

文武对立、新旧争执,朝堂再度陷入纷乱割裂。

深宫之中,姒相手握八百里加急的边报,指尖微微发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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