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万铁骑齐声怒吼,声浪冲天、震彻山河。铁蹄奔腾、长刀出鞘,如黑色洪流俯冲而下,直扑燕军侧翼大营!
此刻的燕军,久战疲敝、兵无斗志、阵型松散,早已不复初时的悍勇威势。面对养精蓄锐、气势如虹的寒朝精锐铁骑,根本无力抵挡、无从抗衡。
铁骑入营,如入无人之境。
长刀起落、血光飞溅,松散的燕军阵型瞬间被撕裂、冲溃。无数疲敝士卒未及举戈便被铁骑踏倒、未及反抗便被斩杀。原本连绵数十里的联军大营,顷刻间崩塌碎裂、乱象丛生。
营帐倾覆、甲胄散落、兵器弃地、溃兵奔逃。
高处城头,厉策望见援军抵达、敌军大乱,当即振臂高呼、乘势出击:“全军出关、前后夹击!痛击逆贼、收复荒原!”
城关大门轰然开启,吊桥尽数落下。城头守军尽数持戈奔涌而出,积压两日的杀伐之气彻底迸发,从正面碾压燕军残阵。
一关铁骑、一路援军,前后夹击、里外合围。
燕军彻底陷入绝境,上天无路、入地无门。
前有死守雄关的百战精锐,后有奔袭破营的铁骑洪流,腹背受敌、军心尽崩、阵型尽碎。往日悍勇的北疆士卒,此刻只剩仓皇逃窜、狼狈求生。
慕容衍见状,面色骤沉、眼底惊怒交加。
他征战半生、历经无数恶战,从未有过如此惨败绝境。他算尽天时地利、筹谋数月之久,却终究没能算到寒敖的沉凝隐忍、运筹帷幄。对方不骄不躁、以静制动,先耗尽己方锐气、再以雷霆援军突袭,步步拿捏、招招致命,将十万燕军彻底锁死在荒原之上。
“传令诸将!收拢兵马、死战突围!”慕容衍厉声嘶吼,试图稳住残局、挽回败局,“舍弃外围残部,集中精锐中军,冲破侧翼包围圈,退守北疆边境!”
可此刻军心早已溃散,兵败如山倒,再多军令、再严号令,也无人听从、无人响应。
士卒四散奔逃、各自求生,将领无法约束、无力整军。漫天风雪之中,只剩溃败的哀嚎、绝望的嘶吼、兵刃的落地脆响。
姒宸僵立中军,望着眼前崩塌的战局、溃败的义师、遍野的尸骸,心底一片死寂、彻底冰凉。
他亲手举起的复辟义旗,亲手掀起的天下战火,终究亲手走向了覆灭崩塌。
没有天命逆转,没有社稷重兴,没有万民归心。有的只是生灵涂炭、山河破碎、残梦凋零。
他终于彻底明白兄长姒相临终前的苍凉叹息——非朕无能,乃世道无常;非德不配位,乃轮回无休。
大夏的覆灭,从来不是一城一战的失利,而是百年积弊、人心私欲、乱世轮回的必然终局。纵使他侥幸攻破云关、踏入中原,纵使他短暂夺回半壁山河,终究难逃再度崩塌、再度覆灭的宿命。
乱世轮回,往复滔滔,从来不是一人、一朝可以逆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