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!快走!”
几名忠心护卫拼死冲杀而来,浑身浴血、护在姒宸身前,嘶吼劝道,“大势已去、全军溃败!我等拼死断后,公子速速撤离、回归北疆!留得性命,尚可再图后机!”
姒宸低头,看着手中早已褪色的大夏玄鸟旗,旗面残破、染满血污,如同破碎的旧朝残梦。
他缓缓松开手指,残破旌旗随风飘落、坠入血泥,彻底被乱世尘埃掩埋。
“无需走了。”
姒宸声音平静无波,褪去所有执念、所有不甘、所有悲凉,只剩看透世事的漠然。
“起兵之初,我志在复社稷、安万民。如今战火燎原、生灵受难、军心尽散、民心尽失,这场复辟,早已失了初衷、污了忠义、沦为私欲博弈。”
“我若遁走,依旧是苟活乱世、徒留虚名,继续为天下战火、万民流离添砖加瓦。这般余生,毫无意义。”
乱世浮沉,他亲眼见证大夏鼎盛、目睹王朝崩塌、亲历复辟虚妄、看透人心私欲。从深宫贵胄到亡命遗臣,从心怀赤诚到万念俱灰,数月辗转、九死一生,终究一场空梦。
护卫双目赤红、跪地急呼:“公子!”
姒宸抬手,轻轻制止众人,抬眸望向阳城方向,眼底无恨无怨、无悲无喜,轻声叹道:“兄长殉国,守住了大夏最后的气节;今日我败,便守住这乱世最后的本心。”
“自此,世间再无大夏嗣君,再无复辟义师。姒氏气运,到此彻底终结。”
话音落,他弃剑于地、卸去银甲,坦然立于漫天风雪、遍野杀伐之中,静待宿命落定。
不逃、不避、不降、不抗。
以一身之止,终结一场虚妄战乱;以一念之寂,了结百年姒氏轮回。
与此同时,西南、河西两路战场急报同步传至北疆。
蜀军强攻荆襄,被守军伏击重创,折损过半、粮草断绝,早已退守剑阁、闭门自保,再无出川之力;凉军侵扰河西,被边关戍军合围驱逐,丢城失地、全线溃败,彻底缩回河西腹地、不敢再战。
声势浩大的三方联军,一日之间、全线崩塌。
云关战场,厮杀渐渐停歇。
残雪落地、血色凝固,遍野尸骸静默无言,满目疮痍映照苍天。寒朝铁骑列阵肃立、甲胄森森,彻底掌控整片北疆荒原。十万燕军战死四万、溃散五万、被俘万余,仅剩慕容衍亲率数千残兵,拼死突围、狼狈北逃,退守蓟城、闭门死守。
一战定乾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