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的身子不由一怔,也不知道为何,竟有些心虚。
这感觉就好像是被自己的师父提出了质疑,而自己又不确定诊断到底对不对?
只能赶鸭子上架,梗着脖子,嘴巴死硬要底:“小公子出了那么多疹子,可不就是麻疹……”
“那敢问,小公子可伴有持续性咳嗽、流鼻涕、双眼充血流泪等前期症状……”
“呃,这个……反正本大夫来时,小公子就已经出了这么多疹子了……”
苏念禾冷笑了一声:“由此看来,你根本没有问小公子之前的症状!
大夫诊治,望闻问切,缺一不可,连患者的病情详情都不知道,就敢乱开药?
难道你就不怕草菅人命吗?”
苏念禾继续说道:“还有一点,麻疹是疹出热胜,也就是出诊时体温达到最高温……
奴婢倒是要问一句:小公子现在体温如何?相较出疹前,是低是高?”
裴大公子裴修之哎呀的一声,诧异地看着苏念禾:“你,你是怎么知道的?
我儿连续烧了两三日,人都烧得昏昏沉沉的。
反倒是体温下降了后,开始出了这些带着红斑的疹子!”
裴修之惊讶就惊讶在,苏念禾刚来,连衡儿的屋子还没进,怎么知道的一清二楚?
他看向孙府医,心里想着一定是孙府医提前告诉她的。
谁料孙府医却摆了摆手:“你们知道的,孙某进房内不过半盏茶时间,只检查了小公子体征,还没来得及问诸位之前的情况。
但麻疹确实如苏奶娘所说,疹出热胜,所以小公子的症状并非是麻疹。”
孙府医转向那人,义正言辞地说:“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?”
那人涨了个大红脸,比煮熟的虾子还要红。
他还想再说什么,可喉咙里就像梗了一把草,怎么都开不了口。
“好,那我替你说!”孙府医对着那人拂袖,负手而立,“你一错在看诊不全面,二错在狗眼看人低,三错在不愿承认自己的过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