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那时候,音乐这玩意儿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就跟青春一起,彻底拜拜了。所以这首歌,就当是……进去之前,最后的绝唱吧。”
他点上烟,目光看向挂在舞台背景墙上的吉他。
那把吉他是他大二时,获得校园十大歌手冠军的奖品,他一直当成宝,谁都不让碰。
我看着他。
烟雾缭绕里,他脸上的笑有点涩。
我懂。
这首歌对他而言,不只是一首情歌,更像是一场告别。
我拍着胸脯保证不会让他在最帅的一天掉链子。
“够意思!”杜林又给我满上。
这时,台上的女歌手唱完了最后一支曲子,朝台下微微鞠躬。
杜林冲我扬了扬下巴:“要不要上去练练胆?结婚那天少说也得两百来号人,差不多就是个小型路演了,别一紧张,手抖得连弦都按不稳。”
我笑了笑:“是该练练。”
说完,我站起身,朝舞台走去。
女歌手把吉他递给我,小声说了句“加油”。
我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,抱着吉他坐到了高脚凳上。
台下零零散散的客人抬起头看过来。
我瞥了一眼依旧坐在卡座里的俞瑜,她正小口抿着那杯粉色的酒,目光垂着,不知在想什么。
我清了清嗓子,对着话筒说:“唱一首……逃跑计划的一万次悲伤。”
手指拨动琴弦。
弦音响起的瞬间,我心里那团火好像找到了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