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楠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过了好几秒,她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算是吧。”
我开玩笑说:“如果你不和我复合,那以后头疼的,就是我下一任了。”
艾楠却岔开话题,说:“先去医院。”
我知道她在逃避什么。
她不是不爱。
是爱得太深。
深到无法承受未来某一天可能会将我彻底遗忘的恐惧。
那种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从记忆里一点点褪色、消失的无力感,比死亡更让她害怕。
所以她选择离开,用这种近乎残忍的方式,想把最美好的样子留给我。
就像当初在杭州,我无法面对她的“背叛”,选择驾车逃离一样。
我们骨子里太像了。
遇到难以承受的伤害或恐惧,第一反应不是面对,而是转身,逃开。
以为距离和时间能消化一切。
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,只是在滚烫的铁板上暂时铺了一层薄冰。
以为安全了,可以踩着过去了,却不知道冰层下面,铁板烧得通红,而冰,正在脚下悄然融化。
直到“咔嚓”一声,冰面碎裂。
当坠入滚烫的深渊,连带着那些站在冰面上想拉我和她一把的人,一起被灼伤,被吞噬。
我太清楚选择逃避时的自己是什么德性。
我不愿她变成那样。
“艾楠,不去医院了,去你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