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,不用伪装。
我只是我。”
说完,她忽然松开我的手,迎着阳光朝前跑去。
白色裙摆被风鼓起,长发在身后飞扬,像挣脱了所有无形丝线的鸟,奔向那片无垠的绿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融进光里。
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了。
她逃离的不仅仅是我可能到来的“嫌弃”,也在逃离她上海那个处处充满窒息规矩与束缚的原生家庭。
在这里,她找到了喘息之隙,找到了属于“艾楠”本身的自由。
而这种自由,是我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。
像一幅一直绷紧的名画,突然被卸下了画框,露出了画布本身蓬勃的生命力。
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:
也许,不回去更好。
如果这里能让她如此舒展,那我为什么不能留下?
为什么不能陪着她,做两缕自由的风,去看她所说的云海平原,去经历我们错过的、纯粹的时光?
我忽然想继续流浪。
听起来荒谬。
可如果对象是她,目的地是彼此身边,似乎……也不错。
手指抚上脖颈,触到那枚挂在项链上的戒指。
是时候了。
该把这枚戒指,戴回它真正的主人手上了。
该完成那个六年前就该完成的誓言——给她一个家,一个无论形式如何,但彼此都在的家。